叶梓桐含着那颗关东糖,清甜在舌尖缓缓漾开,将方才汤药的苦涩压得一干二净。
她倚在枕上,目光落在沈欢颜脸上。
午后的阳光落在那人眉眼间,柔和得不像话,她嘴角的笑意,怎么也掩不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开口,声音还带着几分含着糖的软糯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欢颜,只对我梓桐这样。”
沈欢颜斜睨她一眼,眼神里三分嗔怪,七分好笑。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便罢了,”她轻声道,“偏要讲出来,讨厌。”
叶梓桐就爱看她这副模样。
分明心底早已软成一片,嘴上却偏要端着几分冷淡。
可那双眼睛骗不了人,笑意弯弯亮亮。
她不再多言,只含着那颗糖,安安静静望着她。
这一招,对沈欢颜向来百试百灵。
叶梓桐早已摸透了她的性子,嘴上从不饶人,心却软得一塌糊涂。
几句软语,便能叫她满心欢喜,只是从不肯明说。
可叶梓桐看得明白,她眼底的光、微微扬起的唇角、那些藏不住的温柔,全都是证据。
沈欢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偏过头去,假装整理床头柜上的杂物。
她拿起药碗,又轻轻放下,将装糖的油纸包仔细叠好放回抽屉,再拿起抹布,一遍遍擦着早已光洁的柜面。
叶梓桐望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,笑意更深。
糖在口中慢慢化尽,甜意淡去时,她轻轻舔了舔唇,忽然抬眼。
“欢颜。”
沈欢颜回头看她。
“我算着日子。”
叶梓桐声音轻了些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伤也养了好几日了,是不是……可以回去了?”
她抬眼望着沈欢颜,眼神软乎乎的,像只盼着出门、又怕被拒绝的小猫。
沈欢颜瞧着她这副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就知道你在这儿待不住。”
她走上前,在床沿坐下。
“让我看看伤口。”
叶梓桐立刻坐直身子,温顺地侧过身,露出左肩。
沈欢颜指尖轻缓,揭开一层纱布,低头仔细查看。
伤口边缘已然收口,粉嫩的新肉慢慢长出来,将那道狰狞的伤痕抚平了些许,没有红肿,没有化脓,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好。
她抬眼,撞进叶梓桐亮晶晶的目光里。
“好。”